那些老电影的经典

    发布日期:2019-03-19 信息来源:市人大常委会 字体:[ ]

    【经典的颜色】——黑白

       从卢米埃尔的《火车进站》开始,电影——人类伟大的第七艺术就以穿着黑白的衣裳来到了这个世界。黑色的荧幕上亮起了一道光,有一辆火车从荧幕里面朝电影院里开来,当时看电影的人都吓傻了,以为是真的火车,纷纷四处逃窜。

     

    当我们再一次回味这一经典的时刻时,大多数人会忍俊不禁;后来有心理学的专家在质疑:荧幕上的火车是黑白色的,为什么大多数人还是会相信这就是现实里真实的火车呢?接受主义立刻做出回应:因为人在看电影的过程中,会自觉地把荧幕上的东西与现实生活相对接,尽管那并不是现实中的颜色。

     

    就这样,黑白电影并不影响真实地上演一个又一个梦幻。我们这一代人,是踩着黑白电影的尾巴出生的。不记事的时候,看过几个露天的黑白电影,朦朦胧胧地看见过《世上只有妈妈好》的那个妈妈,是我记忆里最美丽的妈妈。等记事后,看的黑白电影大多都是国外的,喜欢在特吕弗的《四百下》和戈达尔的《筋疲力尽》里穿行童年的隐痛;在费里尼的《八部半》和伯格曼的《野草莓》里彷徨人生的不确定;在卓别林《淘金记》和法斯宾德的《爱比死更冷》里回味爱的审美;在希区柯克的《爱德华大夫》和《精神病患者》里感受梦的传奇……一个人久久地回味那些曾经的经典的颜色,直到荧幕变成唰唰的雪花。

     

    多年后看见《辛德勒的名单》,我掉下了眼泪,当彩色大行其道的时候,居然还有这样真实的颜色来诠释原本已经流失的电影——黑白。黑白似乎是一种谨慎状态,或冷酷或真实,不解释,不妥协,或绝望而麻木,直白,决绝,人性,善良……这样的电影让我惊心动魄,汹涌澎湃。黑白电影,对于电影本身来说,它就像《火车进站》一样让全人类为止震惊;对观众来说,随着时间的流变,它就像《辛德勒的名单》里那根红色的围巾一样,反观才知道回味;对于老电影来说,它显然已经成为一种标志,一种怀念的颜色。

     

    【经典的记忆】——童年

     

    虽然老电影出现的时候,不是每个人都是童年,但童年的记忆却是老电影不变的主题。当人类的“木乃伊”情节和山洞里人影成为电影起源开始,电影担负的另一个重要使命就是——回到童年。人们用电影这第七艺术的胶片,藏下了一代又一代人的灵魂告白,剪切着几个世纪年轮的流转记忆。

     

    塔可夫斯基的《镜子》里说,“我总是怀念童年,我希望自己能看得见这些幸福的时光,最起码他们是存在的,是无限可能的,还可以有未来……”老电影承载着一种希望,寄托着一种可能,展望着一种未来。从这种意义上说,老电影的等同于童年的意义。

     

    恍若昨天才看过《野草莓》,每当看到老年的伊萨克与自己的童年置身同一个画面的时候,我们仿佛进入了梦境,那场景似乎每个人都在梦里遇到过。老电影帮我们打开了一扇通往童年的门,茫茫如水一般地流淌着,如风的记忆那就是我们曾呼吸过的年华。

     

    【经典的故事】——战争

     

    国内的老电影,大多都带着淡淡革命主义气质,而大家耳熟能详的也多是战争类题材。我们在看电影时,总会带着一种立场去看,对于那些外国侵略者,观众一定会嗤之以鼻;对于那些正面的解放军,一出场都受到热烈的欢迎,有的甚至还会在下面鼓掌、欢呼。

     

    小时候看《地道战》的时候,看着那些机智勇敢的村民把敌人打得落花流水的时候,也忍不住高兴得直跳,心里真佩服我们勤劳勇敢的劳动人民。几乎所有的老电影都带着这种革命主义,雄赳赳、器宇轩昂,永远是电影故事讲述的主题。

     

    后来学了电影才知道,这些老电影,产生在革命的背景下,而且艺术工作者们用了“特殊”而“固定”的艺术手法将这些故事讲述出来。这就是:正面人物“高、大、全”,在摄影上,正面人物会给仰拍;在故事设定上,正面人物会完全无污点;在配乐上,正面人物出场会给一段雄壮的奏乐增加气势等。反面人物都是坏透顶了,完全的戏剧面孔的演绎。

     

    这或许和中国第一部电影《定军山》,多少有些渊源吧。但电影评论界对于这种老电影褒贬不一,我却认为这是最适合小孩看的电影,因为好人和坏人,一眼就能看明白,这样经典的叙事,没有留下太多的烦扰,透明而纯粹,一清二白。战争电影,对于小孩来说,就像是《罗拉快跑》里游戏一样,结果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过程;对于大人来说,就像是《拯救大兵瑞恩》里的战士一样,激情和生死同在;对于电影本身来说,像《举起手来2追击阿多丸》一样,是一种更替,意识形态已经退其次,重温和反思是才是目的。

     

    【经典的场景】——露天

     

    尤其是那些放露天电影的记忆。村里要放电影的时,村支书早晨都会在大喇叭里喊上几遍,夹杂着十多个“啊”、“嗯”,仿佛没有那些感叹词,话都说不全似的。大家也都没心思上课了,整个学校都沉浸在放电影的躁动不安里,像《阳光灿烂的日子》里马小军盼望见米兰时一样的心情。好不容易熬到晚上,一家人早早地吃完晚饭,在响彻全村的《东方红》之类的音乐里,扛着长板凳,慢慢悠悠地晃去。当然我肯定蹿得飞快,在打谷场上抛块砖头早早地占好位置,然后和一群孩子打闹,就像是侯孝贤《童年往事》里的一样,那股童年的快乐,仿佛是激情永远的小机器人。情欲旺盛的青年们窝在稻草堆里一本正经,其实他们大概都偷窥过村上漂亮的女青年;老人们缺了牙齿的嘴咧开着笑,像一朵秋霜过后的菊花,互相打着招呼:“哦,你也来了。”他们中间也有杠爷一样的人物,曾经叱咤风云,如今是一杯黄土,电影看一次少一次,谁知道哪场电影就是他们的告别演出。

     

    电影前照例会放些计划生育知识,科学种田知识什么的,一村老少一样看得津津有味,仿佛那些电影前奏是正餐前的甜点。至于电影的内容我大多不记得了,《南征北战》、《大决战》、《地道战》肯定是看了一遍又一遍,也只有这些电影才能使我不至于在半场换胶片的时候睡着。电影的后场还有一个我们村的傻子,常常是大家都很安静的时候,他却乐呵呵地望着电影荧幕笑,大家都已经习惯他的笑声,也已经成了我们村里露天电影不可分割的一部分。

     

    露天电影。对于我们这一代的孩子来说,大抵是捉迷藏的游戏,是《纳尼亚传奇》里的大衣橱;对情欲旺盛的年轻人来说,是场豪华的盛宴,是《暖》里暖和井河约会的稻草堆;对于老年人来说,是场久违的聚会,是《东京物语》里母亲的葬礼。

     

     

     

      (作者:市人大常委会办公室  杜鹃)

      (编辑:曾环石)

   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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